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

哲学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它的不确定性。

未受哲学熏陶的人,一生都被禁锢在种种偏见中 ,这些偏见来自常识,来自他那个时代或民族的习惯性信念,来自未经审慎理性的合作或同意而在其心灵中形成的信念。

对这样的人来说,世界往往变得明确、有限、显而易见;寻常的事物不会引出问题,陌生的可能性会被轻蔑地拒绝。



芝诺、欧几里得、拉斐尔、索多玛、琐罗亚斯德、布拉曼特、托勒密

然而一旦开始做哲学思考,我们就会发现,即使是最寻常的事物也会引出一些问题,而对于这些问题只可能给出非常不完整的回答。

哲学虽然不能确切地告诉我们,它所引出的种种问题的正确答案是什么, 但却能给出许多可能性,这些可能性扩展了我们的思想,使我们摆脱了习俗的暴政。

因此,虽然对于事物是什么,哲学减弱了我们的确定感,但对于事物可能是什么,它却极大地增加了我们的认识:哲学消除了那些从未入自由怀疑领域的人的不无傲慢的独断,并且通过以陌生的方式展示熟悉的事物来保持我们的好奇感。

除了能够显示意料之外的可能性,哲学还有一种价值——也许是它的主要价值——那就是它所沉思的对象的伟大性,以及这种沉思使人摆脱了狭隘的个人目标。受制于本能的人的生活被囿于其私利的范围之内:家人和朋友也许被包含其中,但外部世界未受关注,除非它可能有助于或妨碍本能愿望的实现。

这样的生活中存在着某种狂热和被限定的东西,与之相比, 哲学的生活是平静自由的 。私人的本能利益的世界非常狭隘,它置身于一个伟大和强大的世界之中,这个世界迟早会把我们的私人世界变成废墟。



希帕提娅、巴门尼德与赫拉克利特

除非我们能把自己的利益扩大到包含整个外部世界,否则我们就会像一支被困于堡垒之中的守备部队,知道敌人阻断了去路,投降最终是不可避免的。在这样的生活中,没有安宁,只有欲望的坚持与意志的无力之间的不断冲突。无论如何,要使生活变得伟大和自由,我们就必须逃脱这个牢狱和这场冲突。

逃脱的方法之一是进行哲学沉思。最广泛意义上的哲学沉思并没有把宇宙分成两个敌对阵营——朋友和敌人,有益的和有害的,好的和坏的——而是不偏不倚地将其视为整体。纯粹的哲学沉思并不旨在证明宇宙的其余部分与人类似。一切知识获得都是自我的扩展,但在不直接寻求的时候,这种扩展会得到最好的实现。



第欧根尼

罗素是20世纪著名的思想家之一,他不仅在哲学方面有划时代的贡献,其思想对公共领域也有深远影响。 爱因斯坦曾说:阅读他的作品,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。

如果要把思想家分为二种类型:一种人说的东西深刻得要命,但说的方式笨得可怕;一种人不仅说的东西发人深省,而且说的方式非常精彩。康德和黑格尔属前一种人,他们的著作深刻但沉闷;罗素则属后一种人,他的著作深刻而优美。